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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诗词楹联】高州白话与古汉语平仄

发表日期:2021/3/11  信息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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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州白话与古汉语平仄

 

钟应球

 

高州白话与广州话同一语系,是完整地系统地承传古汉语音韵的最优秀的语种。

高州文人曾慨叹古汉语平仄难学,因为不懂古汉语读音。其实,正宗的高州白话本身就是古汉语。如果说“高州人讲古汉语”的提法有点骇人听闻的话,可以这样说,高州话与古汉语完全一致。所以,若说高州人不懂古汉语读音,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何以见得?《康熙字典》是我国清代初期第一部以字典命名的古汉语文字专著。直至民国年间在此字典的基础上又出版了《中华大字典》。这两本典籍,每个字都用同音字标注。如果没有同音字可借用,则以某字的四声代替。例如:人,而邻切音仁;民,弥邻切音泯;鱼,牛居切,御平声;羊,移章切音阳。任意查阅一个字,读音都与高州白话相同。这就是说,《康熙字典》的音韵是古汉语,高州白话也是古汉语,是毫无疑义的了。为什么又提“正宗”呢?因邻近信宜地段,如潭头,东岸等地,某些方言发音变异了。如把人民读成“忍敏”,把鱼羊读成“语养”,已经由平变仄了。

高州话是地道的古汉语,只要懂得调四声,就可辨别平仄了。

康熙字典成书年代较远,字音尚未标注韵部。目前较权威的字词典,虽标有韵部却没有白话直音。最好备有中华大字典。此书使用平水韵,方便查字的平仄韵部。如“魂”字的四声是:“魂允运核”,这些字是这样标注的:魂,胡昆切音浑元韵;允,羽敏切音尹轸韵;运,王问切音韵问韵;核,下革切音覈陌韵。

康熙字典的音韵来自《唐韵》、《广韵》等字书,皆从“切韵”修订而成。这些书都有一个“韵”字,就是按声韵分类编排的字书,也就是当时的字典。字典一词,是康熙首创的。“切韵”盛行于隋朝初年,可见高州话承传之古韵,古到1500多年。

上世纪中叶之前,读过“书房”的人多数会用白话调四声。有个笑话:某圩场“飞毛佬”开个理发店,请文人题店名叫“冬春轩”。之后生意反而淡了。识者告之曰:你飞毛时会“笃出血”,谁敢帮趁?原来是无聊文人用店名入声来整蛊人:冬懂冻“笃”,春蠢趁“出”,轩显献“血”。正因为调四声风气盛行,耳濡目染,那时候懂平仄者较多。

自从推广普通话以来,现代汉语流行。幼儿初学便是“煲亚爸”,“摸亚妈”,“爸把?吧”,“妈?马骂”。白话四声逐渐没落了,“东懂冻笃”越发少人识了。一些曾略知白话四声的人也被普通话四声搅乱了。

下面用白话给古今汉语调四声,以作对比,明确异同。所谓今汉语即现代汉语,也叫普通话。古汉语四声是“平上去入”;今汉语四声是“阴平,阳平,上声,去声”。今汉语消失了入声字。以“诗,书”两个字的四声为例:

诗,古四声为“诗史试式”;

今四声为“诗史是士”。

书,古四声为“书鼠庶说”;

今四声为“书鼠署树”。

古今汉语四声的不同在于有没有入声。古汉语的入声是容易掌握的。例如“诗书”两字的入声是“式,说”。入声声音短促,没有声尾。如硬要把声尾拖长的话,拖长的只能是另一种近似声音,直到语音停上时才出现本音。如把“式”字音拖长便是“奢……式”;把“笃”字音拖长便是“多……笃”。今汉语第四声是去声,如上例的“士,树”,音尾可以任意延长。

古汉语四声中除了第一声是平声外,其他三声“上,去,入”都是仄声,共计一平三仄。今汉语的第一声,第二声分别称“阴平”和“阳平”,都是平声。第三,第四分别是上声和去声,属仄声,共计两平两仄。但是古今汉语的平仄,名同实异,并不相等。例如“阴阳”“功劳”这些字,古今汉语都是阴平和阳平。但是“屋宅”“八石”等字,今汉语分别是阴平和阳平,而在古汉语里,通通都是仄声中的入声字。

阴平和阳平之定义,古今汉语不尽相同。在古汉语里,所有平声字都同阴,阳两个字的音韵有关,不是阴平,就是阳平。巧合的是,在平水韵三十个韵目中,阴平阳平各居一半。字音能与“阴”字声韵和谐的属“阴平”;能与“阳”字声韵和谐的属“阳平”。用“阴阳”两字谐音可以辨别是否平声。这也是拙作提到的“阴阳谐声法”。

高州白话最容易学平仄。除了调四声外,还可以用阴阳谐声法去确定平声。阴阳谐声也等于乐谱谐声。即用西乐谱5 3(音傻咪。咪,摸衣切),或中乐谱“合(音何)工”去谐声(何工与阳阴声韵相同)。谐声法辨别平声看似简单,但前提必须是本身有一定的音乐天赋,能够听音知韵,否则错了也不自知。早年曾有人把我的谐声法“5 3”讹成“5 2”,也就是把粤乐“何工”变成了“何且”还到处宣扬,害己害人。因为能用谐声去确定平声的人不多,没有造成太多的不良影响。

最正确的识别平仄方法是调四声。笔者曾在中专学生中作过试验。在没有预习的情况下,一节课(45分钟)时间有八成人能掌握。如果预先花一些时间去熟习120字资料,一节课基本过关。拙作《翰品》对此有详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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